• 我父母给我的名字叫魏建伟,一个在他们看来普通却寓意无限的名字.在家乡话里,这个名字还算顺口,即使我自己不喜欢可也只能承受。可是当我以后出来读书,碰到说着各式方言的各色人等,这个名字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南方人打着卷的舌头总是无法正确发出我的姓氏,于是他们改走亲昵路线,叫我小建,小伟,阿伟,伟哥,我皱着眉头不置可否,因为鬼都看得出来这四个“昵称”都能让人朝着不好的方向联想。

    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预期的。好比我的出生和伴随我而来的名字。再好比我父母当...
  • 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把这些话讲出来.是的,让自己难过不是件太难的事,男人女人都能闲着没事的时候躲开人在背后偷偷抹眼泪,关键是怎么让别人知道自己很难过又不至于太矫情.当我从声音略显低沉的学院党委书记嘴里听到ZW老师选择从她所住的那座教师公寓楼顶一跃而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的消息的时候,我确定我的脑袋真如一些烂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嗡地一声,然后就白作一片.

     在这样的时刻,要写一些什么东西出来,对我而言显然太难!这篇文章当草稿存了四天,我也没能凑出两百字出来.

     我发现我以前对于死亡这件事的臆想全盘被否定了,我根本没有那么害怕!我以为我会在某个无端地夜晚被梦里某个曾经那么亲近的人的突然逝去而惊吓出一身冷汗,我以为我会每时每刻想起他而伤心泪流.事实上,我远比那坚强得多,又或者说,我远比那要冷酷得多?他们要么根本没能激起我心底一丝涟漪,要么激起也会很快平息!我依然兴高采烈,深爱着某个人并且相信爱情的力量.我依然和每个同学开着没轻没重的玩笑,上课吃饭睡觉生活有条不紊.我依然每天花两三个小时浏览Google Reader ,看一些不咸不甜的缴文.我见到学工办的老师表情凝重,也会板着一张脸,可只有我知道那样的表情让我有多么不自在!

     要怎么接受一个人的离去,这是一个问题!

    我羡慕她.是的,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知道跳下去很容易,但我不会,我不知道<颐和园>里的余虹说这句话时哪里来的勇气,我不会是因为我不敢!瞧吧,我是如此的胆怯和懦弱,对于死亡这件事我是想都不敢想的,我真的怀疑当我迎风站在楼顶望着下面的行人时会不会吓到尿湿裤子.

    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呢?就在她一只脚踩空的时候,如果背后有人轻轻地叫一声她的名字,那么结局是不是会变一个样子呢?

    可是活着向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我曾经目睹过失去儿子的父母悲痛欲绝的惨状.我曾经分明从ZW老师的母亲苦涩的笑容里读到了对自己人大硕士女儿的现状的不满.会是这个原因吗,会是某次争吵让她对身边的人心灰意冷,让她觉得世间再无牵挂吗?

     我本无心猜测她的动机,只是我在想,当一个人觉得世间再无牵挂时,要跳下去是不是更容易些?

     

    2月29日凌晨,我将这句话以短信形式发到那个从此再无人接听的号码上:

    无论自由相爱与否,人人死而平等,希望死亡不是你的终结,憧憬光明,就不会惧怕黑暗!
    Whether there is freedom and love or not, in death, everyone is equal. I hope that death is not your end. You adored the light, so you will never fear the darkness!

     
    Mad world by Gary Jules